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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韵宫偏殿清雅静谧,窗棂映着疏竹,案上青瓷瓶插着新采的寒梅,暗香清浅。孟凌羽入宫数日,日常起居皆由宫人照料,虽位分低微,倒也清净。她每日除了习练宫规、研读诗书,便静坐窗前梳理心绪,深知深宫之中,谨言慎行方是安身之本。
入宫第五日,按例需往长信宫向太后请安。凌羽着淡粉宫装,绾着素雅发髻,仅缀细碎珠钗,步态从容地前往长信宫。殿内已聚了数位妃嫔,为首的是位分最高的苏贵妃,她身着石榴红绣金凤宫装,珠翠环绕,容色艳丽,见凌羽进来,目光扫过她周身,带着几分审视。凌羽依礼屈膝问安,动作标准,语气恭谨,不争不抢地立于末位。
请安之时,太后问及众妃嫔起居,谈及近日御花园寒梅盛放,苏贵妃顺势笑道:“臣妾昨日去御花园赏梅,见景致甚好,若太后得空,不妨移驾一观,也添些雅兴。”太后颔首应允,目光落在凌羽身上,温声道:“孟才人初入宫,也一同去吧,多熟悉些宫中景致。”凌羽躬身谢恩,指尖微凝,知晓这般露脸之机,既是恩典,亦易招妒。
御花园赏梅当日,寒风吹拂,梅香沁脾。苏贵妃刻意与太后亲近,言语间尽显聪慧温婉,引得太后频频含笑。凌羽静立梅树旁,偶尔应和两句,不卑不亢,却意外被太后留意到指尖冻疮,关切询问。凌羽浅笑道:“谢太后关怀,不过是些许寒冻,不碍事,臣女出身书香之家,幼时常帮着抄录典籍,倒惯了这般冷意。”太后赞她勤勉懂事,随口对身旁郑驰钰道:“这孩子品性端方,倒难得。”
郑驰钰闻言,抬眸望向凌羽,见她立于梅树下,素衣胜雪,眉眼清婉,寒风中愈发显得柔韧,心中生出几分好感。当日傍晚,便传旨驾临锦韵宫。凌羽仓促迎驾,叩拜间,见帝王龙靴停在身前,抬眸时撞进他深邃眼眸,心头微慌,却仍稳着心神行礼。
殿内烛火摇曳,郑驰钰坐于案前,翻看凌羽案上诗稿,字迹清隽,字句间藏着温婉才情,随口问及诗书见解。凌羽对答从容,言辞恳切,既显学识,又不失谦逊。夜渐深,郑驰钰留宿锦韵宫,帐内暖意融融,凌羽却辗转难眠,深知这一夜恩宠,已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。
次日清晨,帝王离去后,宫中各处便有了流言,多是揣测她凭几分才情博得主上青睐。凌羽听闻后,只淡淡吩咐宫人闭言守口,依旧按部就班度日。可她清楚,苏贵妃本就留意于她,此番恩宠加身,必然引其忌惮,往后的深宫路,怕是难再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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