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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6月8日,阴
加拉格兄弟今天又来找麻烦了。
我的眼睛被打了,但佩妮姨妈正对着达力的新校服熨烫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1986年6月12日,阴
眼睛越来越不对劲。黑板上的字像蒙着层雾,连窗外的麻雀都成了模糊的灰点。
我拉着佩妮姨妈的衣角说看不清,她却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:“小孩子哪会近视,别想找借口要钱。“
1986年6月18日,晴
平底锅从手里滑出去时,我知道又要被惩罚了。
佩妮姨妈果然把我锁进了碗柜,但这次我没哭——她从旧货摊给我买了副眼镜。金属框有些变形,镜片上还有道细痕,可戴上的瞬间,天花板的裂纹都变得清晰。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“属于哈利“的东西。
1986年6月23日,阴
达力的生日,宴真热闹。
我被锁在碗柜里,听着外面的笑声、蛋糕叉碰撞的脆响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橡果——那是我在公园捡的,洗得干干净净,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表哥。
1986年7月1日,阴
达力的拳头砸在鼻子上时,我听见他嘟囔:“那些女生总盯着你看。“
其实我知道,他是嫌我的绿眼睛太惹眼。她们只是觉得我的眼镜滑稽,可这话没必要跟他说。鼻血滴在衬衫上,像朵难看的小红花。
1986年7月10日,阴
餐桌上的烤土豆、香肠、布丁,六成以上都堆在达力面前。我的盘子里只有半片面包和一勺豆子,佩妮姨妈仿佛没看见我凸起的膝盖骨。
“我在长身体。“我小声说,她正给达力添第二碗冰淇淋,勺子碰撞的声音盖过了我的话。
1986年7月26日,阴
头突然开始疼了,我怀疑是被打坏了。
1986年7月29日,阴
头疼得越来越频繁,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钻。会不会是达力他们打的?可佩妮姨妈连体温计都懒得拿,只说“男孩子哪那么娇气“。
我摸着后脑勺,那里好像肿了个包。
1986年7月30日,阴
明天是我的生日,。日,历上这个数字被达力用蜡笔涂成了黑色,像块难看的污渍。没人会记得的,我也不想记得。
又及:头突然不头疼了,换成额头上的伤疤在发烫,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烧。
1986年7月31日,晴
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额头——伤疤不疼了!这一定是生日,祝福,虽然来得晚了点。
加拉格兄弟追着我跑过小桥时,我明明在拼命喘气,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站在了河对岸。他们愣在原地的样子真好笑,我甚至能看清他们张大的嘴巴里有没有蛀牙。
1986年8月2日,晴
我好像有了念力,就像是超级英雄。
但我不算英雄——我用它打开了费格太太家的储藏柜,偷了半袋猫粮。生嚼起来有点腥,可咽下去的时候,肚子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。这是这个夏天,我第一次吃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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