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宋家判了。
宋大人斩立决。
姨母流放三千里。
宋兰音因揭出旧信,免死,送去青州粥棚做三年苦役。
她走前来见我。
脸瘦了一圈,眼里没了从前的傲气。
「姜梨,你恨我吗?」
我说:「恨过。」
她低头。
我又说:「现在没空恨。」
她愣住。
我指着粥棚:「每日三百锅粥,少一锅,我就让人把你挂城门上。」
她哭着笑了:「你嘴还是这么毒。」
「不毒你不长记性。」
宋兰音走后,萧瑾之递给我一封婚书。
我看着红纸,愣了半天。
「这是什么?」
「婚书。」
「给谁的?」
他眼神危险:「你说呢?」
我把婚书推回去:「我才刚给爹娘报仇。」
「所以?」
「我还没想嫁人。」
萧瑾之脸色沉了。
叶竹站在旁边,悄悄后退。
我说:「你别生气。不是不嫁你,是我没想明白。」
萧瑾之盯着我:「想明白什么?」
我认真道:「从前我想嫁人,是为了有饭吃。后来你说娶我,我也觉得你长得好,王府饭也好。」
他的脸更黑。
我赶紧补: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」
「哪里不一样?」
「我有爹娘的案子,有青州的粥棚,有许多事要做。我不能只因为饭和脸嫁你。」
萧瑾之沉默很久。
我以为他要骂我。
他却忽然笑了。
「那你因为我这个人嫁,行不行?」
我脸热。
他往前一步:「姜梨,我找了你两年。」
我后退一步。
他又往前:「青州瘟疫棚,你说让我活下来给你当夫君。」
我捂住他的嘴:「别提!」
他拉下我的手:「山洞里,你扒我衣裳,摸我胸口,还说手感不错。」
我脸烧起来:「你当时昏着!」
「我没全昏。」
我想逃。
他扣住我的腰,把我抵在粮仓外的木柱边。
「姜梨,我不是为了报恩娶你。」
「我也不是为了护你才娶你。」
「我是怕你又跑了。」
我心口一软。
他低声问:「你要想多久?」
我小声说:「十天?」
他皱眉。
「三天?」
他还是不满意。
我踮脚亲了他一下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我说:「这样能不能多等几天?」
萧瑾之眼神一下暗了。
他低头靠近:「不能。」
那天夜里,我嘴唇肿了。
萧瑾之把婚书塞进我包袱。
我拿出来。
他又塞回去。
我气道:「你幼不幼稚?」
他淡淡道:「不幼稚,怎么娶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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