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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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我带到了市中心一家酒店，行政套房，落地窗外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。

一年来我住惯了墙皮脱落的出租屋，进门那一刻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
沈夜白让黑西装们都退了出去，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
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脚冰凉，等着他开口。

等着他说"你为什么骗我"。

等着他说"我们之间全是假的"。

等了足足五分钟，他转过身来，说的却是：

"饿不饿？"

"啊？"

"你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吧？"他拿起房间里的电话，"我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。你想吃什么？"

我张了张嘴，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。

"你你不问我吗？"

"问什么？"

"问我为什么骗你。"

他放下电话，看着我。

那个眼神让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我看不到底的东西。

"你先吃饭。"他说，"其他的，之后再说。"

餐送上来了。番茄鸡蛋面。

我端着碗愣住——这是我最爱吃的，冰箱上那张便签写的就是这个。

"你记得？"我抬头看他。

"我什么都记得。"

这句话的重量太大了，压得我喘不上气。

他什么都记得。

记得他是沈家的人，记得他身价多少，记得顾念初是谁——

也记得我骗了他，让他跑了一年外卖。

"那你为什么"

"吃面。"他打断我，语气不容商量。

我低下头，机械地往嘴里塞面条。泪水混着汤汁一起咽下去，咸得要命。

他坐在对面看我吃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等我吃完，他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"哭什么？"

"我没哭。"我擦了一把脸。

"苏简。"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忽然放轻了，带着一点我很久没听过的温度，"你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？"

我手里的纸巾攥成了一团。

"你想都没想，对吧？"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苦味，"收拾好东西就走了，连句当面说的再见都没有。就留了张纸条。"

"我以为你不会要我了。"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"谁说的？"

"弹幕——"我猛地刹住。

他挑了下眉："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

沉默了几秒，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视线和我平齐。

"听好了。不管谁说的，不管你信了什么，你以后想走，得当面跟我说。不许偷跑。"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干干净净的，一如一年前他在医院醒来时看我的样子。

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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