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第 7 章（第1页）

"姜辞忧，我们谈谈。"

选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，陆执白堵在了旧楼门口。

他一个人来的，没有带方若棠。

夜风吹过走廊的灰尘，他站在昏暗的楼道灯下，脸色很差。

"谈什么？"我抱着一摞档案盒停在楼梯口。

"你瞒着我拜师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克制什么，"沈鹤年——不管他以前是谁，你在这件事上从头到尾骗了我。"

我看着他。

"我什么时候骗你了？"

"你从来没问过我在旧楼做什么。"

"你只关心我有没有安安静静地待在你安排的位置上。"

陆执白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"我安排你？姜辞忧，你那个时候的棋力确实不够格留在竞训组，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？"

"但你没有给我时间。"我把档案盒放在地上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你连让我试的机会都不给，直接签字把我调走了。"

"三年来，每次我想进步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不行。"

陆执白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笑了一下，那种笑里带着刺。

"所以你现在觉得自己行了？赢了若棠、赢了我一盘，就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？"

"辞忧，那盘棋你赢得不光彩。你用的是沈鹤年的棋路，不是你自己的东西。"

"等到真正上了中日交流赛的赛场，面对的是日本那些从小系统训练的职业选手——你以为背几盘三十年前的旧谱就够了？"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"你还是需要我。"

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，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
三年了。

他永远是这套逻辑。

先否定你，再告诉你，只有他能救你。

"陆执白，"我后退一步，和他拉开距离，"我们分手吧。"

他愣住了。

那个表情就好像我说了一句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话。

"什么？"

"分手。"

"你因为一场选拔赛跟我提分手？"他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，"姜辞忧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"

"不是因为选拔赛。"

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。

"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你的对手，甚至不觉得我是你的同行。"

"你需要的是一个仰望你的人，不是一个站在你旁边的人。"

陆执白的脸色青了又白，白了又青。

他紧紧盯着我，咬着牙。

"行。"

"行。"

他重复了两遍，然后转过身，大步走进夜色里。

走出去五六步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"交流赛上，你会后悔的。"

脚步声渐远。

我站在楼道里，攥着手指。

手心全是汗。

楼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
沈鹤年的声音从三楼飘下来。

"分了？"

"嗯。"

"早该分了。"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跟一块绊脚石谈什么恋爱。"

"上来，明天开始训练加量，交流赛还有二十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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