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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胡说。你问问你自己,如果今天我不是要走,你会多看我一眼吗?你会问我吃没吃早餐吗?你会站在这里拉着我的手不放吗?”
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。
“你不会。”我替他说了,“你只会在我发烧到39度8的时候发一句‘多喝热水’,然后转身去陪宋晚晴。”
我用力抽出手腕,他的指甲在我皮肤上划出一道红痕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觉得疼。
“再见,沈聿珩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,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缓缓合上,我透过最后那道缝隙,看见他站在门口,一只手撑着门框,姿态僵硬得像一尊石像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靠在电梯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新家是我提前租好的,在城市的另一头。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一排法国梧桐,这个季节叶子正黄,风一吹就沙沙地响。
房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周,说话很大声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。她把钥匙交给我时说:“小姑娘一个人住啊?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接过钥匙,说了声谢谢。
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我忽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。
这里没有沈聿珩的香水味,没有宋晚晴的电话,没有衣领上的口红印,没有空荡荡的餐桌和凉透的排骨。
这里只有我。
和满地的阳光。
搬出来的第一个星期,我睡得很好。
也许是换了环境的缘故,也许是心理作用,我每天晚上十点就能睡着,一觉睡到天亮,中间不会醒。
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,以前我总会等到深夜,等到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,等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然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现在我不等了。
不等了,就不失眠了。
第二个星期,沈聿珩开始给我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林念初,你回我消息。”
“我把宋晚晴的号码删了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关了,放在茶几上。
茶几是房东留下的,老式的实木茶几,边角有些磨损,但擦得很干净。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
求你了。
多好听的话啊。
如果这话是在三个月前说的,我会哭,会心软,会扑进他怀里说我不走了。
如果是一年前说的,我会感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如果是两年前说的,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但现在说,太晚了。
我把他的消息设为免打扰,但没有拉黑。
不是不舍得,是觉得没必要。
就像窗外梧桐树的叶子,风一吹就落,落在地上被人踩碎了,你也不会觉得心疼。
因为跟你没有关系了。
第十一天的晚上,楼下出现了一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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