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竹马出生时一直不哭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。
直到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,他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医生看后才知道,竹马患有分离焦虑症。
他若离开自己选定的人,就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。
然后医生看着我说:“小姑娘,看来你是你竹马唯一离不开的人啊。”
那时候的我似懂非懂,只知道从那之后我和竹马就形影不离了二十年。
所有人都感叹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可就在大四那年,他突然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不理我。
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,一次次找他想解释求和,可他油盐不进,甚至在全校面前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女生,要和我保持距离。
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直到我妈跟我爸又一次激烈争吵后,从军区家属楼的天台跳了下去。
我一个人去殡仪馆领了妈妈的骨灰,浑身淋着雨蹲在单元楼门口。
他刚好训练回来路过,脚步都没停一下,连个眼神都没给我。
我红着眼眶,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:
“顾砚辞,你为了喜欢的人跟我划清界限,我没意见。可我妈从前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能这么冷漠?我真是看错你了。”
顾砚辞听到这话,脚步猛地一顿,转过身望着我,突然笑了。
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禾,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会跳楼吗?”
我浑身一僵: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弧度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因为你妈和我爸偷情了。”
轰隆——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伸手狠狠推开了他:
“你胡说八道!我妈怎么可能和顾叔叔……”
顾砚辞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我崩溃。
“一周前,我去给你挑生日的战术匕首,在军区招待所的地下停车场,我亲眼看见你妈和我爸在车里接吻。”
我僵在原地,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直到这一刻,我才终于明白顾砚辞突然疏远我的原因。
可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,踉跄着后退几步:
“不可能,你在骗我,我绝对不信。”
他淡淡开口: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回去问问你爸。”
原本已经停了的雨又骤然下大,顾砚辞撑开黑色的雨伞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滂沱大雨里,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。
我脸色惨白,像个逃兵一样跌跌撞撞跑回了家。
我一定要问问我爸,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可推开门,我就看见我爸烂醉如泥地倒在客厅地板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走近了才听清,他翻来覆去地骂着:
“贱人,你倒死得干净。我对你这么好,你为什么非要毁了这个家?”
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片,生生卡在了我的喉咙里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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