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,我刚说被裁了――"
"所以我说,你先出去租个房子住。"
我弟坐在对面,低着头扒饭,一声不吭。
但他嘴角的弧度,我看得清楚楚。
赵丽更绝,直接站起来收拾碗筷,像是这顿饭已经吃完了。
我坐在那里,手的筷子还夹着一块鸡肉。
三十二年了。
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做决定这么快。
当天下午,我爸打了个电话给他在房产中介上班的侄子。
三套房,两套在我弟名下,一套给我爸妈住。
全程不到四个小时。
我站在院子里抽烟,给张凯发了条消息。
"你知道吗,七千万,换来的还不如一个裁员的笑话有冲击力。"
张凯是我同事,不对,现在该叫前同事了。这小子也分了一千多万。
他秒回:"你疯了吧?你真跟家里说被裁了?"
"嗯。"
"你怎么不说你分了七千万?"
"不想说了。"
我掐灭烟头。
那天晚上八点,我女朋友林悦打来电话。
开口】
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其实也没什么东西。
一个背包,几件换洗衣服,一把旧吉他――大学时候买的。
我妈站在门口,表情有点复杂,但没开口留我。
我爸蹲在院子里抽旱烟,从始至终没抬过头。
倒是我弟,一大早就起了。
"哥,你看需不需要我送你去车站?"
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。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耐克卫衣,头发上了胶,精神得很。
"不用了,我自己打车。"
"那行,哥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啊。"
赵丽从厨房探出头:"大哥,路上注意安全。"
笑得那叫一个真诚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时候,听见赵丽跟我弟说:"赶紧的,把二楼那个房间收拾出来当衣帽间。"
那是我的房间。
从小住到大的房间。
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候的奖状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巷子口,打了个车去高铁站。
回深圳。
到深圳的第一件事,不是找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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