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通知书折好,放进口袋。
王睿突然哭出声:“禹哲,是陆萱她”
“行了。”
我冷冷扫向缩在她身后还攥紧她袖子的王睿,转身开门。
“程禹哲!”陆萱声音拔高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报警。”
陆萱猛地绕到面前堵住门,脸上的从容没了。
“你疯了?报警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?”
“意味着你有案底。”
“那是你的手机和账号!”她咬牙切齿,“系统日志只能查到登录设备,证明不了是谁操作!你去报警只会不了了之,让所有人知道你嫉妒好哥们考上北大,编出这种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到了我举起的东西,海边民宿走廊的监控截图。
我熬了半宿一帧帧查的。
画面里,她靠在阳台栏杆上,单手操作我的手机,屏幕荧光照亮了她的脸。
时间戳:7月14日03:47。
志愿提交系统关闭前十三分钟。
陆萱面如死灰。
我收起截图,从她身侧挤出门。
下楼时,屋里传来王睿极低的声音,随后是陆萱暴怒砸东西的巨响。
手机震动,班主任张红英的来电。
“禹哲,你到底出了什么事?老师查了,你的原始志愿和最终录取对不上。你在哪?”
我站在黑暗里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张老师,我在小区门口。”
“别动,我来接你。”
2
张红英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一上车,就见副驾驶上摊着一摞打满数据的纸。
张红英眼睛熬得通红:“我托省局的老同学查了,那个时间点你的账号确实有异常登录。但这当不了呈堂证供,我们得报警。”
“禹哲。”她发动车子,“你告诉我,是陆萱干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证据呢?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监控截图连同系统日志都在里面,我还存了陆萱刚才亲口承认的录音。
刚才在屋里对峙时,我的手机一直在录音。
张红英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,听完了那段录音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声。
这是我认识她三年来,第一次听见她爆粗口。
“张老师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一脚油门,“先去教育局。”
车开了十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,是陆萱的消息。
【禹哲,你冷静了吗?我刚才语气不好,是我的问题。回来吧,我们好好谈。】
【睿子情绪一直很低落,他说宁愿不去北大也不想让你难过。你看,他其实】
我把手机翻过来,扣在腿上。
张红英瞥了一眼:“她找你?”
“嗯。”
“别回。”
教育局招生办已下班,张红英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,硬是把值班科长叫了回来。
值班科长打着哈欠听完经过,表情从烦躁转为凝重。
“系统日志确实能看到异常修改痕迹,但问题是,操作设备是考生本人的手机。”
“有人拿了他的手机。”
张红英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,“民宿监控,时间吻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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