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闭项目比我想象中忙。
每天实验室、宿舍、会议室三点一线。
许清禾是项目组里最年轻的负责人之一。
做事利落,说话也不绕弯。
我第一次连续工作到凌晨,胃疼得直不起腰。
她把一盒药放到我桌上。
“饭也不会吃?”
我抬头。
她把保温袋推过来。
“食堂关了,顺手带的。”
里面是热粥。
很普通。
却让我愣了很久。
顾眠以前胃不好,我给她熬了七年汤。
可我胃疼时,她只会说:
“你一个男的,忍忍。”
许清禾敲了敲桌面。
“发什么呆?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,明天把数据补齐。”
我低头笑了。
这样的关心没有甜言蜜语,反而让我踏实。
半年后,顾眠找到项目组邮箱。
她发了很多邮件。
一开始是道歉,后来是回忆,再后来,变成质问。
“江辞,你怎么能这么狠?”
“顾舟已经做完手术了,他一直想见你。”
“我和陆川断了。”
“订婚戒指我一直戴着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直到有一天,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结婚请柬。
新郎栏写着我的名字,新娘栏写着顾眠。
日期定在下个月。
下面还有一句话。
“我会等你回来。”
我盯着那张图,皱起眉。
许清禾路过,看见我的表情。
“需要法律邮件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已经打开电脑。
“未经同意使用姓名发布婚讯,够发函。”
我看着她冷静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“会不会太麻烦?”
她抬眼。
“麻烦的是越界的人。”
当天,律师函发回国内。
顾眠很快打来跨国电话。
我接了。
她声音又急又哑。
“江辞,你一定要做到这么绝吗?”
“那张请柬只是我想给你一个台阶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沉默许久,忽然哽咽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把陆川赶出公司了。”
“我弟手术成功了,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实验室窗外的雪。
“顾眠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后顾之忧清单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我继续开口。
“你安排完所有人,才想起我。”
“可我已经不在那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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