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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,拙政园。
虽已初冬,江南的寒意却依旧带着水汽的温润,远不及北地的凛冽。
园内亭台错落,残菊犹有傲霜之姿,丹桂的余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曲径回廊之间。
杜应芳一身青衫,坐在远香堂临水的花厅内,面色平静,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紫砂杯壁上轻轻敲击。
他对面,是侯家如今在苏州主事的三老太爷,一位身着栗色杭绸直裰,面容清癯,眼神温润中透着精明的老者。
厅内气氛看似闲适,言语间的机锋却丝毫不逊于北疆的战场。
“杜先生远来辛苦,”三老太爷捧着茶杯,语气温和,“北地风光,想必与我这园中小景大不相同吧?”
杜应芳微微一笑,避实就虚:
“北地风光壮阔,然不及江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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