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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十二年二月二十八,寅时三刻,卢沟桥东三里,一片荒废的河神庙。
曹变蛟单膝跪在神像后的阴影里,用一块绒布缓缓擦拭着手中那柄特制的“破甲锥”。
这锥长二尺三寸,三棱带血槽,锥头用辽东精钢冷锻而成,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那是一件稀释珍宝一般。
庙外传来三声鹧鸪叫——两短一长。
曹变蛟虽然听见了,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停。
一名脸上涂着黑灰、穿着破烂袄子的汉子狸猫一样来到他身边,低声道:
“头儿,老鹰来信,囚车已过良乡,距此还有二十里。
押解力士十二人,锦衣卫四人,领队的是个姓赵的百户。
但……尾巴后面缀着条野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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