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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十二年三月十五,锦州城总兵府议事堂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围坐在长桌边的十几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。
主位上,辽东总兵祖大寿按着太阳穴,闭目不语。
他今年五十有六,头发已花白大半,脸上沟壑纵横,那是三十年戍边生涯刻下的印记。
桌上摊着三份文书。
左边那份是十天前从北京来的兵部行文,朱批赫然在目:
“着辽东镇严加戒备,凡有通天津者,立斩不赦。”
语气严厉,但粮饷、援兵、器械,一个字没提。
中间那份是今早夜不收冒死送回的情报——羊皮纸上用契丹文和汉文双语写着:
“大清皇帝已誓师,八旗精锐尽出,先破天津,再下京师。
锦州、宁远若敢异动,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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