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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很快进入起诉阶段。他因涉嫌多项重罪被正式拘留。林娇也因故意伤害罪被传唤。看守所里,抛妻弃女的渣男是最被看不起的。他每天被狱友按在厕所旁吃饭,挨尽了毒打。夜深人静时,他饿得胃痉挛。冷风从铁窗灌进来,他冻得瑟瑟发抖。他终于想起了过去十年,每次深夜回家,我给他留的那碗热汤。可惜,再也没有了。林家的律师见了他一面。“林董说了,你把车祸的责任全扛下来,保住娇娇。”“否则,你在里面会生不如死。”他彻底慌了。曾经攀附的权贵,如今成了要他命的催命符。绝望之下,他想通过律师秘密转移名下最后一点隐匿资产。那是他原本准备给小三买别墅的钱。他想给自己留条退路。又或者,想用这笔钱来补偿我,换取我的谅解书。可他太天真了。我早就配合警方,把那些账户冻结得死死的。法庭上,法官询问我的诉求。我站起身,空荡荡的右袖在风中晃动。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我放弃全部民事赔偿。”“我申请法院,将罚没财产中属于我母亲的遗产份额,全数拨付给市精神病院。”“我一分钱都不要他的。”“我妈的命,他赔不起。”全场哗然。他坐在被告席上,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似乎不敢相信,我会绝情到连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。葬礼那天,下着阴冷的小雨。我一个人用左手,艰难地捧着我妈的骨灰盒。口袋里装着林家之前甩给我的那张一千万支票。我把它掏出来,看了很久。然后,在墓碑前撕得粉碎。纸屑混着雨水,落进泥土里。我掏出笔,用牙齿死死咬住笔帽,用左手在纸钱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。“葬礼我自己出钱。”“用他的钱,我怕你在地下不安。”一把黑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我头顶。是周宇。那个曾经嫉妒我保送名额、偷偷打过小报告的学霸。他看着我空荡荡的右袖,眼眶通红。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以后,我帮你撑伞。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我妈的照片。狱警打来电话,说他想见我一面。我直接拒绝,只让律师带去了一段视频。得知资产被全数捐出,他恼羞成怒,在会见室里无能狂怒。可当律师点开那段视频时,他瞬间安静了。视频里是我妈下葬的画面。泥土一捧捧掩盖了骨灰盒。我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,冷得像冰。“你的补偿,烧给地下的人,她都嫌脏。”他死死盯着屏幕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“老婆念念”他捂着脸痛哭失声,猛地用头撞向铁栏杆。鲜血顺着额头流下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迟来的深情,比草还贱。而那个抢走我状元签的林娇,她的报应,也该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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