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咽气前,死死拽着护工小丽的手,把房产证塞进她怀里。
我在病床边站了整整八年。
端屎端尿,擦身喂饭,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葬礼刚结束,丈夫拿出一份遗嘱:“我妈的遗嘱,房子归小丽。”
我愣了:“那我呢?”
丈夫把两万块钱甩在茶几上:“伺候我妈八年,这是你的工资。”
我盯着那两摞钱,慢慢笑了。
“行,我拿。”
转身去民政局查婚姻登记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字......
......
从民政局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站在台阶上,工作人员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:“女士,系统里确实没有您的结婚登记记录。您确定是在这儿领的证?”
我确定个屁。
当年是周建国带我去街道办事处,让我在门口等,他进去办手续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,还亲了我一口:“老婆,以后咱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八年了。
我从来没怀疑过那红本本是假的。
手机响了,是周建国发来的信息:“钱拿了吧?明天把你东西收拾收拾,房子我要卖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条信息。
八年。
我二十岁嫁给他,伺候他妈八年。
他妈中风偏瘫,我辞了超市的工作,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。
喂饭、洗澡、抠屎、抠尿,老太太心情不好还骂我“丧门星”,我都忍了。
因为我妈说过,嫁人了就得伺候婆婆,这是本分。
结果呢?
房子给了护工,丈夫给我发工资。
我慢慢蹲下来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晴晴啊,建国说你们把老太太的后事办完了?那房子打算咋处理?”
我一愣,声音沙哑:“妈,您怎么知道房子的事?”
“建国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说房子要卖了,让你搬回去住。”
“他还说,这些年委屈你了,给你拿了点钱补偿。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周建国给我妈打电话了?
他什么意思?怕我闹,先把我妈稳住?
“妈,他跟你说我们结婚证的事了吗?”
“啥结婚证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没事妈,我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打开手机相册,找到那张结婚证的照片。
当年领完证我高兴得不行,拍下来发了朋友圈。
刚才在窗口,我让工作人员帮我查过结婚证编号。
她说,这个编号对应的是一对姓王的夫妻,不是我俩。
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,可能是系统出错了。
现在我知道,不是系统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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