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从我们之间吹过,顾淮川的脸色一寸寸褪去。
“因为那场游戏?”
“你觉得只是一场游戏吗?”
“知意,我已经知道错了,戒指是我不该给她戴,那些话也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我打断他。
“只是享受她喜欢你?”
“只是明知道我会难过,还是想让我输几轮?”
“只是笃定我准备了十个月,舍不得取消婚礼?”
他嘴唇颤了颤。
“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“可我想了七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姜黎第一次叫你童养夫,我告诉自己是玩笑。”
“她第一次穿你衬衫。”
“我告诉自己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她第一次睡你的床。”
“我告诉自己,我应该大度。”
“每一次我不舒服,你都说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慢慢地,我连自己的感觉都不敢相信。”
“顾淮川,我不是输给姜黎二十年的回忆。”
“我是输给你一次次要求我让步。”
他的眼圈通红。
“我以后不会了,我会学着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。”
我轻声说,
“边界不是学不会。”
“是你从来不愿意为我守。”
“姜黎交男朋友时,你知道不能在她男友面前抱她。”
“她有约会时,你也知道应该避嫌。”
“可面对我,你只会说她是兄弟,让我别多想。”
“因为在你心里,我的感受最不重要。”
顾淮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不是,我只是太确定你爱我。”
“所以呢?因为我爱你,你就可以把所有委屈都留给我?”
他低下头,许久才哑声说
“对不起,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。”
“可除了道歉,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
我转身想走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顾淮川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两枚戒指。
他握得太紧,戒圈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知意,我们重新开始,我会重新追你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,我都给你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。
曾经,我以为它们象征一辈子。
现在才明白,没有选择和尊重。
戒指只是一圈金属。
“顾淮川,我真正想要的婚礼,是新郎从头到尾,只选择我。”
“可你已经做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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