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揣着兜里的零钱,独自出了门。
我在街口的小店里,盯上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巴掌大的录音监控,店老板说,插上卡就能录,放在角落里也不起眼。
我把东西买下来,连同一张小卡,塞进口袋里,手心里都是汗。
一路回家,我都在想,这事要是做得不稳,被陈锋林莉发现了,他们肯定会翻脸。
一定要小心又小心。
趁着家里没人,我将小东西藏在了客厅的花盆。
藏好了东西,我照旧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晚上吃饭,我不小心把汤洒在桌上。
林莉拿纸擦的时候,动作都重了,脸也拉得老长。
陈锋在边上打圆场。
“爸年纪大了,手抖,正常。
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也有了不耐烦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一早,我又把旧报纸堆在阳台,挡了他们晾衣服的地方。
林莉回来一看,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爸,都什么年头了,您还买报纸做什么??”
“家里本来就不大,您这弄得乱七八糟的。”
我低着头,慢吞吞地说:
“习惯了。”
她眉头皱得死紧:
“现在城里不比乡下,得讲究点。”
我没吭声。
陈锋晚上回来后,我回了房间。
过了会儿,客厅里传来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。
林莉先开的口,语气明显带着火。
“你爸这两天越来越折腾了,我快伺候不下去了。”
陈锋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再忍忍。”
“还忍到什么时候?不是说钱快下来了?到底哪天到账?”
“就这几天。等钱到了,我就跟他说,乡下空气好,适合养老,让他回去住。”
林莉冷笑。
“他要是不肯呢?”
“由不得他。”陈锋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外头我都说好了,是他自己住不惯,自己要回老家。到时候谁还能说我们不孝顺?”
林莉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那最好。八百万到手,先把房子定下来。”
“你看中的那套四居,我是真喜欢。”
陈锋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等他们回屋,我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门,像是睡着了。
第二天,两人都去上班后,我立刻起身。
先去客厅把录音设备取回来,揣进兜里。
再回屋找资料。
床头柜、衣柜上层、抽屉底板,我一处处翻。
翻到第三个抽屉时,我终于看见了那只牛皮纸文件袋。
我的手都在抖。
打开一看,拆迁确认单、账户登记表、户主资料复印件,全在里面。
我赶紧塞进包里,关门,下楼。
一路上,我总怕陈锋突然回来。
可好在没有。
赶到拆迁办时,我喘得说不出话。
“材料带来了?”
我连连点头,把袋子递过去。
她核对了半天,又让我重新填表、签字、按手印。
“账户改回您自己名下了。”她把回执递给我,“后续放款就按这个走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,手都发软。
悬了几天的心,终于落下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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