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第38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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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醒来的时候，躺在一片废墟上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见蓝色的天空。

真正的蓝色。不是地下城的假屏幕，是真正的、有云飘过的、太阳照着的蓝色天空。

他坐起来。

四周是废墟。地下城的废墟。升降梯倒塌了，那些隧道塌陷了，那些窝棚被埋了。但废墟上站着很多人，仰着头，看着天空。

灰雾散了。

畸变体呢？

他站起来，四处寻找。

远处，一只腐皮站在废墟上，一动不动。

他走过去。

那只腐皮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它的眼睛——不是那种疯狂的、饥饿的红色，而是正常的、茫然的黑色。它看着他，然后转身，慢慢走开。

不攻击。

只是走开。

灰潮结束了。

畸变体变回普通的生物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见林栀。

她站在不远处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走过去。

“林栀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父亲。”
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手在发抖。

很久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我姐姐……也死了。”

陆沉沉默。
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陆沉想了想。

“因为你得替他们活着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
但他看见，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不再是空洞。不再是悲伤。

是光。

那是第126次循环里，他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见真正的光。

远处，有人喊他们的名字。

老周站在废墟上，朝他们挥手。旁边站着秦墨，还有一群幸存者，正在清理残骸。

林栀看着那边，又看着陆沉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拉着他的手，往人群走去。

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
第一百二十六次醒来之后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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