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皇宫宫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苏悦紧握着玉珏,混在送药的宫人队伍中,心跳随着宫门前的盘查声愈发急促。自从归云庄一役,她便听闻公主重伤昏迷,而太子正在朝堂上步步紧逼,试图将谋逆罪名坐实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守卫的长枪拦住去路。苏悦压低嗓音:“太医院奉命给昭阳殿送续命汤药。”话音未落,却见一名太监匆匆赶来:“慢着!陛下有旨,昭阳公主身患恶疾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队伍顿时骚动起来。苏悦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她突然瞥见那太监腰间的玉佩——与太子府的纹饰一模一样。“且慢!”她上前一步,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鎏金护甲,“这是公主前日赏我的,如今她性命垂危,我等若不将汤药送到,陛下怪罪下来……”
太监狐疑地打量着她,目光在鎏金护甲上停留片刻,终于挥手放行。穿过九曲回廊,昭阳殿外弥漫着刺鼻的药味。苏悦屏退众人,推开殿门的瞬间,一股寒意扑面而来。纱帐后,公主面色苍白地躺着,往日艳丽的妆容早已褪去,只剩唇色如纸。
“殿下……”苏悦轻唤,却见纱帐无风自动。一支匕首突然抵住她咽喉,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: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她转头,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凤目——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戏谑,只有警惕与杀意。
“是我,苏悦。”她举起玉珏,“我拿到了火焰令的碎片,也知道了宁阳长公主的事……”匕首瞬间落地,公主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一旁的药碗:“你都知道了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所以呢?是来嘲笑本宫,还是来落井下石?”
苏悦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却被狠狠推开。公主跌坐在榻上,抓起鎏金护甲抵在胸前,像只受伤的困兽:“出去!所有人都想看本宫笑话,就连你……”话未说完,剧烈的咳嗽震得她浑身发抖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苏悦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太子不会放过你,而天机阁的人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她握紧公主冰凉的手,“从醉仙楼开始,我就知道,你比表面上更孤独。”
公主的眼神瞬间碎裂,鎏金护甲“当啷”落地。她突然抓住苏悦的衣襟,将脸埋进对方颈窝,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衣衫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对我好?明明只是个消遣而已……”苏悦环抱住她颤抖的身躯,听见自己轻声说:“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在演一场戏,对吗?”
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公主猛地推开她,迅速整理好仪容,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模样:“记住,你只是本宫的幕僚。”她捡起鎏金护甲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明日早朝,随本宫去会会太子。是时候,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苏悦望着她挺直的背影,突然明白,这场始于“消遣”的纠葛,早已在血与火中,悄然生出了别样的情愫。而深宫之中,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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