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声来我住处时,我已经退租。
房东说,我只带走了两个行李箱。
屋里没有照片,也没有旧物。
他站在空房间里,给主任打电话。
“她去哪了?”
“你问我?”
“我联系不上她。”
主任冷笑了一声。
“裴先生,你不是希望她接受调查吗?她去了哪,和调查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撤回举报。”
“撤回就能复职?”
“我会出具书面说明。”
“你先去律协解释,为什么仅凭一张走廊照片,就指控一个做了九年律师的人诱导立遗嘱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还有,她不会回我们所了。”
裴砚声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停职第二天,她就递了辞呈。她说不想让律所替她承担风险。”
“辞呈批了?”
“昨天。”
电话挂断。
裴砚声站在门口,看见鞋柜里有一把黑伞。
文件袋里还有一份医院记录。
纸张已经发黄,右上角盖着证人保护档案的解密章。
入院时间,是他被释放的前一天。
诊断栏写着孕十二周,外伤,流产。
手术结束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分。
离院时间是中午十一点。
他记得那天下午,我站在看守所门口,把伞递给他。
他也记得我的脸很白。
他当时只顾着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记录后面夹着护士的情况说明。
病人拒绝留院观察。离院前反复确认,同案被控制人员是否已解除羁押。
“她问了几次?”
屋里没有人回答。
裴砚声又翻到缴费单。
手术费是程叙交的。
家属签字一栏却是空白。
他拿出手机,找到五年前那天的通话记录备份。
他给我打过十一个电话。
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八点,没有一个接通。
上午九点,他发过一句话。
沈知微,你最好永远别来。
下午两点,我还是去了。
裴砚声把手机扣在地上。
他靠着空鞋柜坐了很久。
屏幕一直亮着,那句话停在最上面。
伞柄上的标签已经褪成白色。
他把伞拿下来。
房东说:“这个不是她的。搬来时就在柜子里,她一次也没用过。你要的话带走吧。”
裴砚声撑开伞。
一根伞骨是断的。
伞面内侧写着一行很小的字。
四十三天。
他认得我的字。
当年我每天在看守所外等消息,就在伞里记一天。
第四十三道划痕旁边,只有两个字。
活着。
裴砚声握着伞柄,慢慢蹲了下去。
房东问他怎么了。
他没有回答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斗罗:我才是天命之子 《拿我首付捧养女,全家破产跪求我兜底》 国运迷宫:代理华夏,掌千年陵寝 失忆老公离婚吗 《不收回头客》 楚大佬的病只能我来治 打碎一个碗被亲妈抛弃,三十年后她求我救命 清风不语,故人长绝 隐奸幻思录-往日篇 高考冲刺,妈妈却总关我闹钟 新语集 武侠:从穿越成杨康开始 女频小说集 散我心中意难平 《流产死心后,千亿总裁跪在雨中求我回头》 《春山外》 返回2006 《可我赌的是他的真心》 《特权室友抢我负重第一,我送她上法庭》 婚房里躺着女兄弟,我把老公打包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