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抓住她!"
我拼命跑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。
秋天的荒野,到处是干枯的草和碎石,我赤着脚踩上去,脚底火辣辣地疼。
一条河沟横在面前,不宽,但黑漆漆看不见深浅。
身后的人越来越近。
我跳了下去。
水没过膝盖,冰得刺骨。
我咬牙蹚到对岸,爬上去,继续跑。
身后的人在河沟边骂了几句,没跟过来。
"算了,一个丫头片子,跑不远。天亮再找。"
我躲在一片枯草丛里,浑身湿透,上下牙止不住地打架。
怀里的油纸包被水浸湿了,但玉佩还在,信也在。
我攥紧玉佩。
母亲。
我要活着到京城。
天刚蒙蒙亮,我从草丛里爬出来。
膝盖破了皮,脚底全是口子,但我不敢停。
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,又饿又渴。
路过一个茶棚的时候,我偷了半个冷馒头,被掌柜发现,追着骂了几条街。
我没有钱,没有干净衣服,连身上的泥都没法洗。
我只有一枚玉佩和一封信。
黄昏的时候,一队马车从后面赶上来。
车队前头插着旗,是过路的商队。
我拦住最后一辆车。
"行行好,带我一程。我要去京城。"
车夫打量我,嫌弃地皱眉。
"叫花子?滚远点。"
"我不是叫花子。我有东西可以抵车资。"
我从怀里摸出一支母亲留给我的银簪。
车夫接过去看了看,咬了一口。
"成色不错。行,上来吧。但只送到丰州渡口,往后的路你自己想办法。"
我爬上车。
车队往北走,摇摇晃晃。
我靠着米袋子,终于合上了眼。
梦里全是烟。沉香的烟。
到丰州渡口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天。
我下了车,站在渡口码头上。
京城还有四百里。
我摸遍全身,母亲留的银簪已经给了车夫,身上只剩那枚玉佩。
这个不能给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我找了个角落坐着,想办法。
一个年轻男人从我面前经过,走了几步,又退回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,腰间挂着一枚玉坠,看着像个读书人。
"姑娘,你是逃难来的?"
我没答话。
他蹲下来,看了看我的脚。
"伤得不轻。渡口有家药铺,去抓点药吧。"
"没钱。"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碎银,放在我面前。
"拿去。不用还。"
我看着那锭银子,没动。
"你是谁?"
"路过的。"他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,"京城方向的船,午后有一班。你要是赶路,别误了。"
他走了。
我犹豫了一会儿,捡起银子,去药铺买了药和两副粗布裹脚,又买了一套干净的旧衣裳换上。
午后,我上了去京城的船。
站在船尾往南看,老家的方向已经模糊在天际。
林守仁,林昭月。
等我到了京城,认了外祖父。
你们欠我母亲的,我会一笔一笔要回来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前夫为宠秘书把我弃荒山冻死,山里糙汉救我后他跪了 抽我女儿血救初恋?离婚,请你滚远点! 帮男友和他联姻对象写婚书后,他悔哭了 中了8987万那晚,妻子让我装穷 五套学区房全给了弟弟哥哥签完字只说了四个字不想争了 重生后,他要斩断这份孽缘 重生后,我在司令的离婚书上签了字 我曾等过你 私念难藏 太子爷量身定做玉镯,我戴上后他却捅我七刀 旧梦已碎,再无归期 端午的粽子被同事偷吃后,我让她追悔莫及 小师妹诬陷我偷走了她的仙骨,行我还有另外八块 公公脑梗瘫痪了,婆婆说是我儿子克的 女儿的升学宴上,我被老公亲手抓走 半生皆为一人牺牲 星晚慕流年 无人区寄来一场雨 孤烟散尽不见君 飞鸟逾光赴余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