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,就是在房价还没起飞的时候,咬咬牙买下了五套房子。
五套,都在市中心,全是重点学区。这在江城,随便拎出一套来,都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家业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,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,坐在自家那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里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五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。那红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刺眼,像五团火苗,安静地燃烧着。
“建国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妻子王淑芬坐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,眉宇间藏着这些年养尊处优磨不掉的焦虑。
林建国没吭声,目光在那五本证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。
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人。
大儿子林知远,三十二岁,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安静地坐在沙发最边上。他面前没有茶,也没有人给他倒茶,他就那么坐着,脊背挺得很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墙。
小儿子林知行,二十八岁,打扮得精神多了。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手腕上露出一块万国表的表盘,头发打了发蜡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“我过得很好”的气息。他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,偶尔抬眼看看那五本红本本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林知远的目光从墙上收回来,落在弟弟身上,又移到那五本证上,最后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。
从小就是这样的。分东西的时候,永远是弟弟先挑。小时候是一包薯片、一个变形金刚、一台游戏机,后来是出国留学的机会、创业的启动资金、家里的关系网,现在,轮到这五套房子了。
“知远啊。”林建国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一把老旧的二胡被缓缓拉响。
林知远睁开眼,看着父亲。
林建国没敢看大儿子的眼睛,他的目光落在那五本证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你也知道,你弟弟的情况……知行他去年刚结婚,小雅怀了孕,马上要生。他那边负担重,不像你,事业稳定,收入也不错……”
林知远没说话。他想说,我的“事业稳定”,是我凌晨三点改方案换来的。他想说,我的“收入不错”,是我连续七年没有休过一次年假挣来的。他想说,弟弟那间公司,启动资金是你给的六十万,亏得一干二净,从头到尾没还过一分钱。
但他没说。
这些话他从前说过,在十六岁的时候说过,在二十二岁的时候说过,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又说过一次。每一次说完,换来的是母亲一句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”,父亲一句“你是哥哥,让着点弟弟怎么了”,然后呢?然后什么都没变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半生皆为一人牺牲 暗恋他两年,读心后我听到两个字:真烦 帮男友和他联姻对象写婚书后,他悔哭了 前夫为宠秘书把我弃荒山冻死,山里糙汉救我后他跪了 重生后,他要斩断这份孽缘 我曾等过你 未婚夫为初恋送我入狱后,却演起了痴情人设 抽我女儿血救初恋?离婚,请你滚远点! 中了8987万那晚,妻子让我装穷 星晚慕流年 旧梦已碎,再无归期 差一步到白头 妹妹说她把我的志愿改到大专后,全家悔疯了 端午的粽子被同事偷吃后,我让她追悔莫及 太子爷量身定做玉镯,我戴上后他却捅我七刀 让我当妾?我可是女帝诶 重生后,我在司令的离婚书上签了字 女帝微服品茗,国公府嫡女骂我不男不女 高考散场我故意晚走,父亲推开继妹冲向我 离婚后,夫人她不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