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第六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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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而握刀的手，正笑盈盈地排在我名字下面。

　　公示栏前，林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。

　　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真诚。

　　"程冽，你这么优秀，这个名额本来就该是你的。"

　　她顿了顿，笑得无比坦荡。

　　"我服气。"

　　我侧过头看她。

　　她的眼睛清澈见底，找不到一丝破绽。

　　可正是这份太过干净的坦荡，让我彻底确定了。

　　最毒的蛇，从不张牙舞爪。

　　它只会盘起来，朝你温柔地吐信子。

　　我决定先从最薄弱的一环下手。

　　周屹。

　　他被"保护"得很好。住进医院特护病房，家属垄断探视，谁去都说病人需要静养。

　　那份关键的诊断，出自院里一个姓田的校医之手。

　　我托老战友又查了一层——田校医的老家，和周屹家在同一个县。

　　七拐八绕，还沾着点远亲。

　　造假链条，浮出了水面。

　　可我直接闯进去戳穿，没用。

　　人家可以一口咬定"病情反复"，把我再扣一顶"探视滋事"的帽子。

　　我得让里头的人，自己慌。

　　我设了个局。

　　我找到田校医，没提周屹，只说自己作为带训教官，需要配合学校写一份事故说明，要核对几个时间点。

　　田校医起初端着架子，公事公办。

　　我话锋一转，状似无意地叹气。

　　"其实我也是替那姑娘可惜。"

　　"哪个姑娘？"他下意识问。

　　"扶人的那个，钟雅。"我摇头，"现在外头都传是她扶倒的。可我手里有监控，那男生的头根本没着地。这要是较起真来，最后查的可不是她一个人。"

　　田校医的手，明显抖了一下。

　　我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
　　"二次磕碰导致意识障碍——这话写在诊断上，是要担责任的。万一哪天病人醒了，跟诊断对不上，签字的人，第一个跑不掉。"

　　我没说他造假。

　　我只是把"造假者会先死"这个念头，原样塞进他脑子里。

　　跟当初林姝对付我的路数一模一样。

　　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。

　　田校医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。

　　我起身告辞，临走又补一句。

　　"田医生，有些人只动嘴，把脏活全推给签字的人。您是聪明人，该懂我意思。"

　　我走出医院，知道这颗种子，迟早发芽。

　　果然，没两天，周屹那边先乱了。

　　许是田医生私下透了风，许是周家自己慌了神。

　　护士说，那个"植物人"半夜居然下床上厕所，被巡夜的撞了个正着。

　　消息像长了腿。

　　我没闲着，又给周屹递了个口信。

　　我托钟雅去医院"探病道歉"——钟雅一直愧疚得不行，巴不得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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