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她把钢笔插进布拉吉的口袋里,满意地拍了拍。
“谢谢姐,等我发了工资,请你吃冰棍。”
她转身走回客厅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提起包往外走。
路过客厅时,沈建国正在剔牙。
赵桂兰正在给沈婉清熨烫明天要穿的白衬衫。
“妈,你看我这身配不配那串钥匙?”
“配,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,明天保管把供销社那些人都比下去。”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,也没有人问我晚上去窑厂住哪里。
我推开那扇掉漆的绿色木门,走了出去。
关上家门的那一刻,屋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我没有回头,大步走进了深秋的夜风里。
3
城郊的砖窑厂,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呛人的煤渣味和刺鼻的硫磺味。
高耸的红砖烟囱日夜不停地吐着黑烟,遮住了大半个天空。
我被分配到了最累的窑头班。
工作内容很简单,就是把刚出窑、还带着滚烫温度的红砖,一车一车地运到外面的空地上码好。
十月的太阳依然毒辣,烤得人头晕眼花。
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戴着厚厚的帆布手套。
手套早就破了洞,粗糙的砖块一次次摩擦着掌心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我咬紧牙关,弯下腰,双手抱起四块滚烫的红砖。
手指的关节处已经磨出了几个透亮的血泡,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“小丫头,悠着点,别第一天就把腰给闪了。”
旁边一个皮肤晒得像黑炭一样的中年妇女冲我喊了一声。
她是这个班的组长,大家都叫她王嫂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把砖码到独轮车上。
前世在深山里,那个老光棍用皮鞭抽着我下地干活。
稍微慢一点,就是一顿毒打。
这里的累,比起那种绝望的恐惧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每搬一块砖,我就离那个家远了一步。
中午休息的哨声响起。
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到阴凉处,拿出自带的饭盒。
我走到水龙头前,拧开开关,把头凑过去猛灌了几大口凉水。
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,稍微压下了一点饥饿感。
我靠在一垛砖墙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
突然,眼前递过来半个馒头。
那馒头是用玉米面和一点点白面掺着蒸的,还带着余温。
我睁开眼,看到王嫂正站在我面前。
“吃吧,看你瘦得皮包骨头的,光喝水哪有力气干下午的活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大夏双骄 等不到的春天,我不等了 《捡到失忆宿敌后,我骗他做了赘婿》 《那句我愿意,她再也听不到了》 见手青夜 模仿我换她衰神命后,我杀疯了 镜头杀青,爱意停播 双生花:非此即彼 《堂弟结婚找我爸要百万彩礼》 一周恋爱的游戏,我不奉陪了 我和新兽人戴上伴侣环后,孔雀未婚夫当众疯了 《我不再做他的夫人,只做北境长风里的霍明昭》 原神:博士掌中的失心人偶 云散香消,往事随风飘 漫天花海属于他,那我退出 hr妈妈按kpi给我生活费后,我不要她了 8风停之处,爱意长眠 《沉香烬作千山雪,回头再无意中人》 嫡姐假清高拒嫁太子,我替嫁后她悔疯了 《妈妈让我死,财阀爸爸却求我活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