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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天起,我开始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佩戴执勤记录仪是我退伍前养成的习惯,带回学校后一直挂在腰间,爬山充电充得也很勤。
我把它擦干净,每天训练全程开着。
操场四角的监控位置,我也都默默记下。
果然,那天夜里出事了。
熄灯后,营区外突然传来哭嚎声。
一个中年女人的嗓门,又尖又利,撕破了夜的安静。
"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去军训,怎么就躺医院了!我要找那个教官!"
我披衣起身,从窗缝往外看。
周母,我前世做梦都忘不掉的那张脸。
她被两个值班老师拦着,一边哭一边往营房冲。
"哪个是程冽!把她给我叫出来!她害了我儿子,得给我儿子负责!"
负责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前世这两个字,逼得我退无可退。
我没出去。
我打开记录仪,隔着窗户,把这一幕清清楚楚拍了下来。
闹了快一个钟头,周母才被劝走。
可临走前发生的一件事,让我彻底清醒。
值班老师去给她倒水,转身的工夫,她竟摸到了放在营房门口的水箱旁边。
我看见她手里捏着个小东西,往一排水壶那儿凑。
那是教官们白天训练用的水壶,明天还要接着喝。
我心跳骤停,一个箭步推门冲出去。
"干什么呢!"
周母被我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,那小东西掉进了草丛。
她脸上的悲痛瞬间变成慌乱,随即又堆起委屈。
"我……我就想喝口水,怎么了!"
值班老师跑回来,我没多说,只指了指草丛。
后来我们在那儿找到一小包不知名的粉末。
我把它装进塑料袋,连同记录仪里的画面,一起收好。
周母被请走时,回头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丧子之痛,只有计划被搅黄的怨毒。
我站在夜风里,浑身发冷,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冲我来的围猎。
周屹是诱饵,钟雅是替死鬼,周母是打手。
而真正握着绳子的人,此刻一定睡得很安稳。
我抬头看向同级学生住的那栋楼。
某个窗户亮着灯,又很快熄了。
我把袋子攥紧。
这一次,我不当那只被网住的猎物。
我要顺着这根绳子,把织网的人,亲手拽出来。
接下来几天,风向彻底倒向了我这边的对立面。
不知从哪传出来的话,说我退伍兵脾气大,训练时对周屹动过手,故意往死里整。
越传越邪乎,到后来变成"教官当众把学生推倒在地"。
我懒得辩。
争辩是没用的,人们只爱信他们想信的。
我把精力全放在固定证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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