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像是没察觉,继续往前走,“说起来也怪,陆沉这孩子命是硬。小时候克死了他妈,长大了又连着克妻子。唉,沈小姐,你别怪我说话直,你跟了他,真不担心?”
“陈姨,”我开口,“陆沉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?”
陈婉笑了一下,“难产啊。生陆沉的时候大出血,没抢救过来。可怜哪,才二十五岁。”
“沈小姐,”她声音很轻,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没好处。陆家这潭水很深,你一个外人,还是不要蹚的好。”
她说完,冲我笑了笑,“回去吧,该吃水果了。”
陆沉从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太好。
没过多久,他跟陆老爷子道别,牵着我往外走。
陈婉送我们到门口,还是那副得体笑容,“常回来啊。”
等车子下了山,陆沉才开口,“他们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看着窗外,“你继母提了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陆沉,”我转过头,“你母亲真的是难产死的吗?”
陆沉看着前方,过了很久才说,“不是。”
“是有人在她孕期下毒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,“慢性毒,一点点加在她每天喝的安胎药里。到她生产时,身体已经垮了,大出血只是表象而已。”
我后背发凉,“谁做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扯了扯嘴角,“陆家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。我父亲的原配,后来的继室,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甚至我父亲本人,当时都在外头有了私生子。我活着,挡了太多人的路。”
“那你克妻的传闻”
“是我自己放出去的。”陆沉说,“第一个未婚妻是林家的女儿,她有严重的心脏病,家里瞒着。订婚前我查出来了,主动退婚。后来她发病去世,我就让人传是我克死的。”
“第二个,王家的,她家想用联姻吞掉陆氏一个子公司。我提前察觉,退了婚。没多久她家破产,她受不了打击跳楼了。”
“第三个、第四个都是类似的情况。”
“要么是对方另有所图,要么是陆家内部有人想借联姻安插棋子。我一个个挡回去,然后任由克妻的名声越传越广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,“这样,就没有人敢把女儿嫁给我了。那些女孩,也就不用因为我,卷进陆家的泥潭里。”
“所以,”我声音发哑,“你娶我,也是因为”
“因为你需要我救命,我需要一个挡箭牌。”陆沉接话,语气坦然,“我们各取所需。很公平。”
“沈妍,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,“留在我身边确实危险。今天你也看到了,陆家那些人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现在协议还没生效,如果你想走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“现在可以,我会给你一些补偿当作谢礼。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戏。”
“陆沉,”我说,“你母亲去世的时候,你多大?”
他愣了一下,“刚出生。”
“那这些年,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?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协议签了就是签了。一年就是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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