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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志,等我的腿治好了,我就带你去一个临海的小城市怎么样?”
“我做菜的受益一绝,咱们开一个店,三年买房子,五年,五年”
林子闪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眼底明亮的笑消失,浮现出错愕,紧接着是愤怒。
“纸?”
“为什么他妈的是废纸?”
“陈志,老娘大老远过来接你,光是租车的钱和油费就有大几百,你他妈竟然敢骗我,给我拿出一堆废纸?”
我笑了。
“幸好是废纸,如果是钱,这时候你就该把钱抢走,把我扔下去了吧?”
林子闪愣了愣,咬牙切齿地瞪着我:“你以为没有钱我就不扔你了?”
“呵呵,不,我为什么要扔了你?”
“陈志,我也能卖了你啊!收你这种货色的煤窑多的是,你他妈给我等着,等老娘给你找个好地方——”
她一把将废纸扔下车窗,拿起坐垫下面的锤子砸我。
我毫不迟疑地拿出剪刀刺向她的手掌。
疼痛让她更加疯狂,但我也很疯,我眼中满是要杀了她的狠厉!我每一下都用尽全力,捅她的腿,捅她的腰,我的疯狂让她害怕地求饶了:
“够了疯子!”
“我不卖你了,给我滚,给我滚下车!”
这一刻许是我这辈子唯一感激我爸的时候。
如果不是5岁那年,我在他的教唆下捅了人,此时凭借我先天虚弱的身体,根本没有足够的经验和勇气在搏斗中胜出。
我的脸被打肿,掉了几颗牙。
林子闪则浑身血糊糊。
但剪刀并不锋利,她身上的伤口都不致命,简单包扎一下就能止血。
我仍在举着剪刀威胁她:“我不下车,带我继续走,越远越好。”
孙老板很可能开车来沿着省道来找我,我必须去一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即便没有身份证,找不到正常的工作也无所谓。
只要能逃走,我就能活下去,就有希望。
“疯子,我真是倒了血霉,竟然遇见你。”
“你他妈想去哪儿?”
林子闪暴露了恶劣的本性,不再伪装,骂骂咧咧地启动面包车。
我举着剪刀:“你只管开,继续往前开。”
一路上我都不敢睡,困得受不了就扎自己一刀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在我谨慎的戒备下,林子闪始终没有对我动手的机会。
她快要疯了:“你放了我吧,我就是骗子,想骗你的钱而已。”
“我根本没打算卖你,就是吓吓你,出出气。”
“陈志,你忘了吗?你在医院快饿死的时候是我给了你饭吃,我还给你买了冰棒呢”
我没有忘,我都记得。
所以下车的时候,我对林子闪说:“以后不要再骗人了,找个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
从此,我再也没见过林子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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