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房门终于被敲响。
我打开门,顾淮川站在外面。
他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,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。
领口沾着一小块口红。
我见过那个颜色,是姜黎今晚涂的。
顾淮川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喝多了,刚才扶她的时候蹭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侧身让开,他走进房间。
看到仍旧挂着的婚纱,神色明显缓和下来。
仿佛这件婚纱还在,就证明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。
“群退了就退了,一会再把你拉回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正在收拾行李,头也没抬,也没理他。
顾淮川察觉不对。
“知意,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?”
我停下动作。
“顾淮川,你还记得姜黎今晚拿到婚戒后,说了什么吗?”
“她就随口说一句童养夫,她从小就这么叫。”
我问,“那你喜欢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我看着他,
“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叫你童养夫,说你是她的。”
“你喜欢这种感觉吗?”
顾淮川脸色微变。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,让所有人难堪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让我难堪,就没关系。”
顾淮川否认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她抱你,你不推开。”
“她穿你的衣服,你不介意。”
“她睡你的床,你觉得正常。”
“她戴我的戒指,你让我让着她。”
“顾淮川,你到底拿她当兄弟,还是拿我当傻子?”
他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?”
“姜黎要是真想和我有什么,还轮得到你?”
这句话落下,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顾淮川似乎也意识到说重了,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真有感情,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正因为没有,才不需要避嫌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荒唐。
原来没有在一起,
就可以享受所有恋人才有的亲密。
而真正的恋人。
却要无条件接受他们的没有边界。
“既然你们那么坦荡。”
“为什么她交男朋友后,从来不敢告诉对方,你们睡过一张床?”
顾淮川没有说话。
“为什么你知道我会难过,却还是一次次瞒着我去找她?”
“因为你们都知道,这不是兄弟。”
“只是你们谁都不愿意承认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烦躁。
“够了,明天就是婚礼。”
“我不想和你为了姜黎吵。”
我说,“那就别结了。”
顾淮川猛地抬头,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知意,你准备了十个月,请柬都发出去了。”
“你舍得取消?”
我没有回答,
他却像已经得到答案。
“别赌气,你最期待的不就是嫁给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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