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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一路疾驰到鉴定中心。

顾郁琴没想到，她会看到那个人。

谢彦礼站在台阶上，背对着她。

他身上那件西装皱巴巴的，头发也没打理，彰显着他来时的慌乱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回过头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顾郁琴从他眼里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恨意。

她认识谢彦礼三十年，从二十五岁到现在。

他是她见过的最温和的男人，当年离婚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，他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。

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，像是恨不得杀了她。

“谢彦礼，你怎么在这里”

“顾郁琴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：

“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
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
“我回国来看女儿，你就让我看这个？”

话落，他将死亡报告扔到顾郁琴脸上。

顾郁琴弯腰捡起那张纸。

她看清报告上顾霁雪三个字后，

手就开始发抖，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。

“不”

“霁雪不会死的，我会查清楚的！”

谢彦礼打断她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：

“你还在自欺欺人？”

“她死了！被你害死的！你为了一个二十多年没见的人，居然把亲生女儿活活逼死！”

他斥责的话让顾郁琴腿一软，她骤然瘫倒在地。

谢彦礼居高临下得看着她：

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初信了你的话，把抚养权让给你。”

“顾郁琴，你这样人，根本不值得别人信任，更不配做小雪的妈妈。”

顾郁琴忍了很久的泪水在此刻滑落，她哭得泣不成声。

谢彦礼低头看着这个女人。

在他的记忆里，顾郁琴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顾家掌权人，是永远不会低头的白天鹅。

可此刻她跪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半边脸肿着，，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。

他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同情，是一种清醒。

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。

她的人生太顺了，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，要什么有什么，想做什么做成什么。

她以为命运永远握在自己手里，以为把女儿踩进泥里，等哪天气消了就能从泥里捡回来，拍拍干净还是她的掌上明珠。

可人不是泥偶，踩碎了，就是碎了。

临走前，谢彦礼还送了顾郁琴最后一句话。

他蹲下身，声音讥讽：

“你真以为你那个便宜女儿是来认亲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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