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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妈妈转过头来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，在她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银纱。
我从没见过这么富有生机的妈妈。
她不该困于绝望的婚姻。
不该为姥爷的报恩毁掉一生。
我侧过头，对上她的眼睛。
“我在想，不久之后我们都能去上大学了，就忍不住高兴。明天开始，咱俩努力干活挣钱！”
妈妈也微微勾了勾嘴角：“好。”
我没想到姥姥、姥爷会这么快找过来。
他们过来时，妈妈正在帮着卸货。
姥爷一个箭步冲过来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。
“吴秀英！你一个姑娘家，一声不吭跑出来，夜不归宿！还跑到外镇来，住在一个男人家里！”
“你不要脸，我还要脸！”
妈妈被他吼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，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滚油。
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终于爆发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你都要把我卖了，我还不能走？”
姥爷的脸涨得发紫，手指在妈妈抖了抖，像是随时会再甩一巴掌过来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，许向阳已经从柜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叔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。秀英和宝娟都是我请来帮忙的，在我这里清清白白地打工挣钱，没什么说不过去的。”
姥爷的炮口立刻转向了许向阳：“我管教女儿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？你给我滚开，否则我告你拐卖人口！”
就在姥爷还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时，妈妈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爸，要拐卖我的，难道不是你吗？”
“你为了报恩，把我当东西一样打包送人，问都不问我一句，凭什么？”
“你凭什么把我的大学的机会让给别人？”
“你欠别人的恩，你自己去还！我一分一厘都不欠！”
姥爷被她这一连串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好半天后，姥爷才喘着粗气道：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？我希望你嫁得好！希望你将来不受苦！”
“李知义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，他家里就剩一个没主意的妈。”
“你俩要是在一起，你就是当家主母。”
“而且李知义是要做咱家上门女婿的，百年之后有人给我披麻戴孝，祖宗的牌位前有人上香！我这张老脸走到哪里都能抬起来！”
“你就在家享福，外面的事就交给李知义去
操心，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过这种日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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