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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姥也附和道:“秀英,你不懂你爸的苦心。咱们不会害你的。你跟妈回去,咱们好好商量,别闹了,好不好?”
妈妈可以和臭脾气的姥爷硬碰硬,却无法对姥姥疾言厉色。
我走到妈妈身前,挡在了妈妈和姥姥之间,目光直视姥爷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李知义靠得住?”
“你认识他才多久?你了解他多少?”
“你怎么保证,李知义将来不会过河拆桥?”
“他读完大学、功成名就之后,不会嫌弃秀英文化水平低、上不了台面?”
“你怎么保证,他不会等翅膀硬了就把糟糠之妻一脚踹开,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‘我们是包办婚姻,没有感情基础’?”
姥爷的身体一僵。
姥姥也愣住了,她大概没想过李知义会成为这样的人。
“李建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,临死了才来找你,就是吃定了你好面子,不会拒绝他的遗愿。”
“李知义能瞒着秀英认了婚事,这样不尊重秀英的人,结婚后能对她好?简直可笑。”
“李知义的妈是没主意,那是因为她瘫痪在床很多年了!这些你知道吗?”
“你说的为秀英打算,就是让她伺候抢走她上学机会的男人,看着对方风光,自己一辈子烧饭、洗衣、擦身、倒尿,一分钱报酬没有,一句感激都未必落得着?”
“这就是你给她的好日子?”
从得知妈妈的命运是因为姥爷的自私强行扭转开始,我就一直想质问他。
可惜,姥爷走得比妈妈早,我没机会。
现在终于一口气说了个干净。
周围一片安静,连知了都不叫了。
姥爷一辈子好面子,当下像被人扒掉脸皮,踩在地上。
他的拳头握了又握,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姥姥早已泪流满面,本想拉着妈妈的手,被妈妈躲开。
姥姥受伤不已,最后追随姥爷的脚步而去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他们没有再来过。
直到镇上有人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姥姥盼了又盼,一直没盼到妈妈的那份。
“难道,秀英真的没考上?”
姥姥的低语被姥爷听见,姥爷心里五味杂陈,既觉得松了口气,又觉得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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