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顶好，却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穿过的衣裳都干净。如今它在火里卷曲、塌陷、发黑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纸上那些“秀才”“功名”“前程”之类的字眼，被火舌舔过一遍，就只剩灰。 苏泽站在火盆前看了片刻，忽然觉得这火比人讲道理要诚实得多——火不会因为你说得有理就绕开你，它只看你给它什么。 雨还在下，似乎永远也不会停。 偏院里灯光压得极低，像是怕亮起来会被谁看见。沈宛已把从白鹭埭抢回来的沉箱拖到廊下，箱盖开了一角，硝硫味混着湿气往外冒。鲁船工蹲在箱边，像抱着命根子，手指一遍遍摸那些铁具的棱角，摸得发紧。 福生却还没从那场雨夜里回来，眼里闪着渗人的光，像刚咬过人血的狗，想再咬第二口。 “少爷，”他压着嗓子，仍止不住兴奋，“咱们刚才要是再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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