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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芙跪下磕头,梨花带雨。
皇后娘娘脸色彻底变了。
「臣女家前几日请到一位云游高僧,他告诉臣女近两年万不可成婚,不然轻则导致夫君体弱多病、仕途不顺,重则会有血光之灾。
「臣女蒲柳之姿,万不可拖累太子,还请皇后娘娘明鉴。」
郑芙额头见红,眼泪不断。
「够了。」皇后震怒,众人跪了一地。
「魏小姐,你还有什么话说?」
我挺直身子,不卑不亢。
「回皇后娘娘,前几日边境动乱,皇上下旨命臣举家待命,时刻准备动身前往边境平乱。
「臣女以为,儿女情长抵不上家国稳固,故臣女自请随魏家全体老少前往边疆,哪怕只能为后勤尽力,也在所不辞。」
这是我与爹娘表明心意,商议后的决定。
先随家里前往边疆,等尘埃落定,谁也没理由阻拦我嫁人。
皇后怒火哽在胸口。
「既然皇上下旨了,那你的婚事暂且放放。
「本宫身子不适,大家都退下吧。」
宴席散了之后,郑芙拦住我家的车。
「魏妹妹,我家车坏了,不知妹妹能否捎我一程?」
路上人多,我不好拒绝,便请她上车。
「想必妹妹也多出一段记忆吧。」
「本还不确定,今日看到妹妹弃艺从武便确定了。」
她定定地看着我,朱唇轻启。
我未抬头,也未答话。
前世我和皇后的关系算不上好。
她和皇上育有一子,稳坐中宫。
和我这种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的嫔妃是话不投机的。
她不难为后宫嫔妃,也不苛责下人,守着皇后的本分,算得上母仪天下。
她见我不搭腔,自说自话。
她说我死后没几天,泉州失守,皇帝派大军支援,武将都被派到边疆。
京中空虚,敌人勾结官员,化零为整,奇袭京城。
京兵无良将带领,自是不敌。
帝后被杀。
她沉默,我亦唏嘘。
太子资质平庸,竟然到了昏庸的地步。
下车前,她告诉我:
「这世太子先找上我,要我让出太子妃位。
「他是怕了,怕再覆国,想拉拢良将。」
「妹妹前世爱他入骨,他以为娶你如探囊取物。」
「不曾想,我们都入了同一个轮回。」
我不知郑芙是抱着什么心态与我说这些的。
我看着她光洁额头上的赤红结痂。
「望姐姐安好。」
「你也是。」
帝后双死,国之将倾。
马车内又陷入沉默,我脑中却喧嚣不断。
我爹听小厮说我被太子和王爷争抢,惊得胡子都白了。
连夜进宫向皇上陈情。
「小女身体不好,魏家不敢妄议皇子之事,只求告老还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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