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第23章（第1页）

第23章

大婚那天，京城万人空巷。十里红妆从萧府旧址出发，绕过长安街，一路铺到东宫门前。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，有人艳羡，有人唾骂，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。我坐在花轿里，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，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这些人的赞美和咒骂，对我来说，都比不上一杯毒酒来得实在。

拜堂的时候，李承渊握着我的手，掌心依旧是干燥而温热的。他在满朝文武面前掀开我的红盖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龙凤花烛跳跃的火光，嘴角的笑容温和而从容，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孤的太子妃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，“往后这皇宫里，你想让谁死，告诉孤一声就行。”

我仰起脸，迎着满殿朝臣或惊或妒的目光，露出一个贤惠端庄的笑容，同样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回答：“那要看你表现。”

李承渊笑了一声，牵着我的手转过身，面向群臣。

“孤的太子妃，苏氏长乐。”

群臣俯首，山呼千岁。声音震得大殿的琉璃瓦嗡嗡作响。

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母亲还没有被打死的时候，她抱着我坐在苏家后院的槐树下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：“长乐，这个名字是娘给你起的。娘不求你大富大贵，只求你长长久久地快乐。”后来她死了，被祖母打死沉了塘，连一口薄棺都没有。再后来我把祖母毒死了，把嫡母害瘫了，把父亲杀了，把萧家吃干抹净了。我一步一步爬到了这座皇城最高的地方，而那个希望我长乐的女人，已经烂在池塘底的淤泥里，连一根骨头都找不到了。

娘，你看到了吗？我很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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