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>一碗毒汤敬祖母，一杯毒茶送亲爹灯光小说免费下载阅读 > 第24章（第1页）
第24章（第1页）
第24章
大婚后的第三日，李承渊带我去了一趟皇陵。他站在他母妃陈皇后的墓前，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。风吹起他鬓边的碎发，露出眼角一道极细的疤痕，那是三年流放生涯留给他的印记。
“小时候，母妃最喜欢芙蓉花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椒房殿的院子里种满了芙蓉，每年八月，花开得跟芙蓉园一样好看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父皇说，等他百年之后，让我把母妃迁进他的陵寝里，合葬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，可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孤说，不必了。母妃活着的时候不愿意跟他同寝，死了更不愿意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我，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长乐，你帮孤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废后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如今的中宫皇后，是当年替父皇草拟废后诏书的女人。孤要她，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火焰——那是被这座皇城吞噬了至亲之后，唯一还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。不是爱，不是恨，是一种比恨更持久的执念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三个月后，皇后在除夕宫宴上忽然发了疯。她跪在金銮殿上，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节的面，涕泪横流地磕头认罪，把当年如何伪造巫蛊证据、如何构陷陈皇后、如何在诏书上动手脚，一桩桩、一件件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干净净。
皇上当场吐血，被太监抬回了养心殿。皇后被拖下去的时候，路过我和李承渊面前，她忽然抬起头，眼神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你......”她死死地盯着我，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，“你给我喝了什么？”
我端坐在席间，双手交叠在膝上，脸上的笑容端庄而悲悯。
“母后喝多了酒，说胡话呢。”
皇后被废为庶人，打入冷宫。三天后，她在冷宫里用一根腰带结束了自己的性命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，李承渊正在东宫的书房里批奏折。他放下朱笔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眶微红，却一滴泪都没有掉。
“小时候，孤以为报仇雪恨之后，会很快乐。”他说，“可如今，孤只觉得空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，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，语气平淡：“那是因为你的仇人还没死光。等死光了，就不空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从前所有温润如玉的面具都不一样，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之后的释然，像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人，终于遇到了一个同样不怕黑的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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