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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陆沉到了东区三号门。
这里比第七层其他地方空旷一点,有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。空地上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,车顶架着机枪,车窗焊着铁栏。几十个人站在车旁边,有男有女,都在检查装备。
陆沉走过去,立刻有人迎上来。
“报名?”
“是。”
那人递给他一块铁牌:“拿着。排队等着。”
陆沉接过铁牌,上面刻着数字:37。他走到人群后面,靠着一根柱子站定,开始观察这些人。
大部分是第七层的幸存者,从他脸上的灰就能看出来——第七层的人常年在地下,脸色发灰,带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苍白。但也有几个不一样的,皮肤颜色正常,眼神也正常,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。
其中一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她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短发,脸很瘦,颧骨突出,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她在跟一个手下说话,语速很快,手势干净利落,一看就是军人出身。
八点整,她抬起头,扫了一眼人群。
“点名。”
她手下的人开始喊号,一个一个核对。喊到37号的时候,陆沉走过去。
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觉醒者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阶?”
“B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女人的眼睛眯起来,旁边几个人也都看过来。
“B阶?”她的语气带着点怀疑,“B阶的觉醒者,不去第四层找好差事,跑第七层来当佣兵?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叫秦墨?”
女人挑了挑眉。
“认识我?”
“听人说起过。”
“谁?”
“老周。”
秦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陆沉注意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——那是拔枪的预备动作。
“老周介绍的?”她说,“他欠我钱,所以送个人来抵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
陆沉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“找这个人。”
秦墨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瞬间,陆沉看见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间。然后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没见过。”她把照片还给他,“收队,准备出发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但陆沉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那个眼神。
她认识林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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