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冲刷着戈壁滩的焦土,长安公主跌跌撞撞地在泥泞中前行,怀中的苏悦早已没了意识,脖颈处的毒痕呈诡异的紫黑色,蔓延至心口。春桃和秋菊举着残破的油纸伞紧跟其后,雨水混着泪水在她们脸上肆意流淌。
“小姐,往这边!”秋菊突然拽住长安公主的衣袖,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绿洲。然而,马蹄声却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,数十名西突厥骑兵呈扇形围拢,弯刀在雨中泛着森冷的光。
长安公主将苏悦轻轻放在湿润的草地上,缓缓抽出玄铁剑。鎏金护甲在雨中闪烁,她的眼神却比剑锋更冷:“今日,谁也别想阻拦我。”话音未落,领头的骑兵已挥刀劈来,却在距离她面门三寸处僵住——一支淬毒的弩箭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“好久不见,长安公主。”熟悉的声音从沙丘后传来,阿依娜浑身浴血,却依旧潇洒地转着弯刀,身后跟着数十名回鹘勇士。她的银铃腰带只剩零星几个铃铛,每走一步都在雨中发出破碎的声响,“我说过,要一起活着离开。”
混战在暴雨中爆发。长安公主挥舞着沉重的玄铁剑,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。春桃和秋菊配合默契,一个用银针封喉,一个持弩箭掩护。阿依娜的弯刀更是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,所到之处血花飞溅。
当最后一名骑兵倒下,长安公主踉跄着扑到苏悦身边。她颤抖着探向对方鼻息,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——那微弱的气息,几乎要被雨声掩盖。“苏悦……”她将人紧紧搂在怀里,鎏金护甲硌得自己生疼,“你不能丢下我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苏悦缓缓睁开眼睛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“我说过,要陪你看遍人间烟火……”话未说完,又陷入昏迷。
阿依娜蹲下身子,检查了苏悦的伤势:“毒暂时压制住了,但必须尽快找到名医。我知道玉门关有位神医,三日内赶到或许还有救。”她转头看向长安公主,眼神坚定,“我护送你们去,春桃和秋菊留在此地,将军械库的消息传回京城。”
三日后,玉门关外。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,长安公主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悦身边,握着对方的手,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。当看到神医的茅屋时,她几乎是跌下马车,抱着苏悦冲进屋内。
“还有救。”老神医捻着胡须说道。长安公主瘫坐在地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鎏金护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。她从未如此害怕失去,也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,苏悦早已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,春桃和秋菊带回的消息,正掀起一场朝堂风暴。皇帝看着军械库的密报,陷入了沉思。长安公主的和亲诏书,是否还能如期执行?这场关乎爱情与江山的博弈,又将走向何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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