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金銮殿内,龙涎香混着大臣们的窃窃私语在空气中弥漫。皇帝指尖叩击着御案,目光死死盯着春桃和秋菊呈上的军械库密函,案头摊开的和亲诏书被烛火映得微微发亮。
"陛下,西域局势未明,此时若因一座不知虚实的军械库取消和亲......"礼部尚书跪伏在地,官帽上的玉珠随着颤抖轻晃,"西突厥定会以此为由,挥师南下!"
"够了!"皇帝猛地拍案,震得奏章散落满地,"朕何尝不知其中利害?可长安她......"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侍卫高举加急军报闯入:"启禀陛下!西突厥三万铁骑已至玉门关外!"
与此同时,玉门关神医的茅屋中,苏悦的手指突然动了动。长安公主几乎是扑到榻前,鎏金护甲磕在木床沿发出轻响:"你醒了?"她声音发颤,眼底布满血丝,"感觉怎么样?"
"渴......"苏悦艰难开口,目光却被公主腕间斑驳的护甲吸引——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,像是无数道伤疤。阿依娜倚在门框轻笑,银铃腰带换成了西域风格的皮质护具:"醒得正好,你的小孔雀快把屋顶掀了。"
话未说完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春桃策马狂奔而来,裙摆沾满泥浆:"小姐!陛下亲率十万大军来了玉门关,还说......"她气喘吁吁,"还说要见你和苏姑娘!"
当夜,皇帝的行营内烛火通明。长安公主踏入营帐时,正撞见皇帝对着西域沙盘皱眉。鎏金护甲在烛光下折射冷光,她突然摘下护甲重重拍在案上:"皇兄若执意让我和亲,便先杀了我!"
"胡闹!"皇帝怒目而视,却在触及妹妹眼底的血丝时,声音软了下来,"西突厥大军压境,军械库远水救不了近火......"他突然展开一份密报,上面鲜红的"李晏之已死"刺痛众人双眼,"而且,朕刚得知,李晏之的真实身份......是西突厥安插在朝堂的暗子!"
帐外风沙骤起,苏悦拖着病体闯入,手中握着从李晏之身上找到的密信:"陛下,这是西突厥可汗的亲笔手书,他们根本无意和亲,只想借机瓦解大周边防!"她咳嗽两声,鲜血染红了帕子,"如今之计,唯有主动出击!"
皇帝沉默良久,突然抽出佩剑指向北方:"传令下去,明日辰时,全军开拔!"他转头看向长安公主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"长安,你和苏悦......便留在玉门关养伤吧。"
长安公主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,突然笑出声。苏悦伸手将她颤抖的手包裹住,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。而此刻,玉门关外的沙地上,阿依娜正带着回鹘勇士调试军械库中出土的强弩。漫天星辰下,一场真正的决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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