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窗纱，变成一片昏昏沉沉、有气无力的光，懒洋洋铺在地上。屋子里头，光线就更暗了，昏昏沉沉的，全靠几盏烛灯照亮。墙角那尊小小的鎏金瑞兽香炉，正懒洋洋地吐着一缕细细的安息香烟。那烟甜腻腻的，混着徐金定头上桂花头油那霸道又俗艳的香气，在凝滞不动、几乎不流通的空气里缠来绕去，你缠着我，我绕着你，闷得人脑仁一阵阵发胀，心口也跟着发堵。 徐金定歪在临窗那张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，人像没骨头似的软在那里。手里拈着一颗水灵灵、紫莹莹的葡萄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，半天也没往嘴边送。一颗心，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。只有那一双平日里水汪汪、勾人魂魄的杏眼，此刻望着窗外那片模糊的光影，眼神却是空的，散的，飘得老远，不知落在了哪里。心口里头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、受了惊的兔子，扑腾扑腾，没个消停，撞得她心慌意乱，坐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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