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勾唇,淡笑不语。
他疯了。
或者说,南疆的蛊毒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在这个迟到了二十年的美梦里。
翌日早朝,立后圣旨一出,朝堂炸了锅。
白发苍苍的礼部尚书跪在金殿上,头磕得砰砰响: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“皇后娘娘入主中宫二十载,克勤克俭,从未有过错处,岂能无端废黜?”
“且赵氏乃,乃太子妃,此举有违天伦,必遭天谴啊!”
秦渊坐在高位上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冷笑一声:
“皇后?朕何时有过皇后?”
“你们这群老匹夫,竟敢编造出个皇后来欺瞒朕,想谋反吗?”
众臣惊骇欲绝。
他们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、神情癫狂的帝王。
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不记得相伴二十年的发妻,还是为了一个红颜祸水故意装的。
“来人,把这些阻拦朕立月华为皇后的狗东西通通给朕杀了!”
秦渊猛地掀翻了御案,杀气腾腾。
我从珠帘后缓步走出,素衣如雪,惊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我伸手按住秦渊颤抖的手,语调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:
“阿渊,何必为了这些糊涂人动怒?”
“既然他们说有个皇后,那便顺了他们的意,下一道废后诏书,全了这虚名便是。”
“至于这些老臣,革职撵出京城也就是了,见不到他们,陛下自然心净。”
我话音刚落,殿下立刻跪倒了一片。
为首的白胡子老丞相,颤巍巍地指着我,老泪纵横:
“妖女!陛下,此女乃是妖女啊!她蛊惑圣心,意图祸乱我大周江山!”
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二十载,何错之有?”
“为一介妖妃废后,还是太子的妻子,此乃天理不容的丑闻啊!陛下!”
“陛下,三思啊!”
一众老臣磕头如捣蒜,金殿上回荡着沉闷的砰砰声。
秦渊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他眼里的血丝寸寸迸裂,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,咆哮道:
“朕的月华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,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!”
“你们这群老东西,一个个都盼着朕不好过是吧!”
“来人!把这些倚老卖老、忤逆犯上的东西,全都给朕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!”
他猩红着眼,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野兽。
禁军冲入殿内,拖着哭天抢地的老臣们就往外走,场面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片混乱中,秦渊牵起我的手,用一种近乎狂热的温柔语气道:
“月华,别怕,谁也不能再欺负你。”
当天,废后与立后的两道诏书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内外。
坊间炸开了锅。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听说了吗?皇上疯了,为了个妖女,把二十年的皇后给废了!”
“何止啊,那女人还是太子妃,自己的儿媳妇!这叫什么事啊,简直是禽兽行径!”
“国将不国啊!这样的皇帝,周国迟早要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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