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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8
本以为事情开始好转，直到一天夜里，我的门被砸响。
终于还是找到了这里。
门板被震得像马上要被掀飞，我只得将门拉开一条缝。
卫凛站在外面，眼底布满红丝，像几天没睡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腰佩短刀的将士，把窄巷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我抬手就要关门。
“昭阳！”他伸手抵住门板，力气大得我后退半步。
“你为了和我耍脾气，宁可在这种鬼地方受苦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，是一定要我下跪求你你才肯罢休吗？！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卫凛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我想要的已经很清楚地告诉过你们了。”
“滚出我的生活，别再来打扰我！”
卫凛头顶青筋直冒，明显在压着火气，“昭阳，你也就仗着我宠你，敢这么和我说话。”
“现在陛下就差公开追缉了！等你被捉回皇宫的时候，那帮皇室宗亲可没这么好说话！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我冷眼看他。
“守着你们那些破规矩，也不过是被人轻贱利用，我倒要看看将我打入大牢赐死刑的时候，你们还如何维持那些脸面！”
卫凛脸色骤青，猛地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撞进来：“沈昭阳！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回不回？”
“不回，别再来烦我！”
他被我喝在当场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半晌后，忽然换了种语气，竟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的责备：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我以前那个识大体、懂进退的昭阳公主去哪了？”
“就为了赌一口气，连前程和体统都不要了？你想想先皇后在天之灵，你怎么对得起她！”
“别提我母后！”
我母后最后的遗愿，分明是被眼前这个男人、被父皇亲手葬送的。
我的冷静终于崩溃。
“卫凛，你有资格提她吗？”
“当初为了让你在朝中免受非议，我跪在父皇面前，求他把本该给我的宅子转赐给你作军资！我说公主不需要那么富庶的封地，驸马建功立业才是皇家荣光！”
“后来秋猎遇刺，那箭冲着你来，我扑过去替你挡了！毒入心脉，太医院都说可能会折寿！我躺在床上半年，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来跟我讲体统、讲前程？！”
我的声音却越来越狠：“现在，你用我换来的前程，用我半条命换来的安稳，来指责我不识大体？”
“卫凛，你真应该摸摸你那不存在的良心，看看自己究竟对不对得起我，有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！”
卫凛失神地愣在当场，像被迎面打了一拳，踉跄着后退半步，脸上血色褪尽，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“让让。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。
顾清源提着一个布包，他看了看堵路的亲随，又看了看门内的我和门外的卫凛，眉头微皱。
但还是客气地拱了拱手：“这位将军，借过。我找昭娘送点东西。”
卫凛猛地回头，目光如刀刮在顾清源身上，脸色阴沉到极点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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