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a4打印纸，不是我爸用的那种方格稿纸。 我爸这辈子写任何正式的东西——备课笔记、家长通知、买房合同批注——全部用方格稿纸，一个字一个格，从不出线。 这份"遗嘱"写在白纸上，字间距忽大忽小，像是在模仿一个人的笔迹，但没模仿到骨头里。 我爸写"薇"字的时候，草字头的两竖永远是分开的。 这份遗嘱上，草字头连在一起。 还有一个更大的漏洞。 标题写着《遗嘱（补充）》，落款日期是去年三月。 去年三月，我爸已经确诊胃癌，住进了肿瘤科。 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：患者认知清晰，但体力极差，握笔困难。 我记得那段时间，他连筷子都拿不稳。 护士帮他签字，手抖得名字歪成一条线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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