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雷小说

第18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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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睁开眼睛。

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来，落在他脸上。他躺了三秒钟，让记忆归位。

第126次。

他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左臂的七道爪痕还在，最新那道已经不痒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第125次死亡留下的伤，消失了。每一次重置，身体都会回到三天前的状态。但记忆不会。脑子里塞满了125种死法的痛觉，125次循环中见过的无数张脸，125次对同一个人说的不同的话。

他站起来，走出便利店。

外面灰雾弥漫。太阳刚升起来，光线被雾切成无数道细柱，照在废墟上。远处有畸变体的叫声，沙哑，断续。

他往地下城的方向走。

这一次，他不再去第七层。不去找老周，不去找秦墨，不尝试任何之前用过的办法。那些办法都失败了。

他要去第一层。

直接去。

第125次循环的最后，林栀被那个自称观察者的人带走。那人穿着秦墨的制服，脸却不一样。他说“第七次灰潮马上就要开始了”，他说“你们都会死”。

林栀临走前看着他的眼神，他忘不掉。

“第125次了。你还来。”

她记得。她一直记得。她在梦里看见他死了一百多次，每一次都记得。

她要活着。

他必须找到她。

升降梯在第七层。他走过去，用之前偷来的通行证进了升降梯。这一次，他直接按了最下面的按钮——那个按钮上没有数字，只有一个灰色的圆点。

升降梯纹丝不动。

“权限不足。”冰冷的电子音。

他走出升降梯，站在第七层的街道上。

老周的杂货铺在岔道尽头。他推门进去。

老周正在盘点货物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小子怎么又来了？”

“我需要去第一层。”

老周的手顿住了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看着陆沉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第一层。”
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门关上，拉下窗帘。

“你疯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第一层不是人去的地方。那里关着的东西，比畸变体可怕一万倍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翻到某一页，推到他面前。

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。地下城七层，每一层都画得清清楚楚。但在第一层的位置，只有一个问号。

“没人知道第一层到底有什么。”老周说，“我只知道，进去的人，没有一个出来的。”

陆沉看着那个问号。

“我要进去。”

老周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。我帮你问问。”

“问谁？”

老周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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