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门关的晨雾还未散尽,十万大军扬起的尘烟已遮蔽天际。长安公主扶着城墙垛口远眺,鎏金护甲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光芒。苏悦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,却触到对方微微发颤的脊背——那是昨夜为她运功驱毒时,自己内力不足留下的旧伤。
“阿依娜传来消息,”苏悦展开染着沙粒的密信,“回鹘骑兵已迂回到西突厥后方,切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线。”她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号角声,西突厥的狼头大旗如黑云般压向关隘。
长安公主突然转身,指尖的鎏金护甲挑起苏悦的下巴:“若此战得胜,你可愿随我回长安?”不等回答,她已将软鞭甩向城墙下的云梯,“去会会这群草原狼!”
箭雨破空而至时,春桃和秋菊架起改良后的连弩,淬毒的箭矢如蝗群般射向敌阵。阿依娜的白马踏过血泊冲入战场,弯刀挥出的弧线间,银铃碎裂的声响混着惨叫声回荡。长安公主挥舞玄铁剑,沉重的剑身劈开盾牌,鎏金护甲在近身肉搏时化作致命利器。
“公主小心!”苏悦的长剑及时挡下背后偷袭的弯刀。剑锋相击的刹那,她瞥见西突厥大祭司在战车上念念有词——数十名巫师高举图腾,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雷电如银蛇般劈向城墙。
“是巫术!”阿依娜策马赶来,甩出套马索缠住大祭司,“春桃!把军械库里的霹雳弹搬来!”少女应声而动,却在抱起火药箱时,被流箭射中肩头。秋菊红着眼眶夺过箱子,嘶吼着将霹雳弹投向巫师阵。
baozha的火光中,长安公主看到苏悦被暗箭贯穿左肩。她发了疯似的冲过去,玄铁剑斩断三支追魂箭,却见苏悦忍痛将她护在身下。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她的护甲上,开出妖冶的花。
“别死......”长安公主的声音被雷声撕碎。她突然扯下护甲,用尖锐的边缘划开自己手腕,将鲜血喂进苏悦口中——这是塞北巫医教她的禁术,以命续命。
西突厥的防线在内外夹击下终于崩溃。当皇帝的御驾出现在后方时,只看到满地狼藉中,长安公主抱着昏迷的苏悦跪在血泊里,她的鎏金护甲沾满血污,却依旧牢牢护着怀中的人。而远处,阿依娜正将西突厥可汗的首级挑在弯刀尖,银铃的最后一声脆响,宣告着这场战役的终结。
残阳如血,染红了玉门关的城墙。皇帝望着失魂落魄的妹妹,终于叹了口气:“传旨,取消和亲。长安公主护国有功,赐婚苏悦,择吉日回京......”话音未落,长安公主已抱着苏悦转身离去,她的背影在夕阳下倔强而坚定,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,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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